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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六铺到陆家嘴 看上海地标背后的温商故事

发布时间:2018-04-19 09:22:10 来源:温州网 记者:采访组 张睿 尤成勇 李尖

  站在上海十六铺码头,外立面呈波浪造型的新建候船大厅正在内部施工。和候船大厅隔江相望,是浦东三座最高的地标建筑:金茂大厦、环球金融中心和上海中心大厦。候船大厅背后腹地高屋广厦林立,复星、交通银行、外滩英迪格酒店等标识悬挂在大楼上。

  倚靠着十六铺边的栏杆,眺望着黄浦江,温州人张莲英心生重重感慨。40年前,她就是从温州市区的麻行码头、安澜亭码头出发,坐船20多个小时到这里。每次,忍着风浪往返温州上海,只为了进一点上海货回温州贩卖。那时码头人多又杂,和现在的干净气派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温报集团“致敬新时代·奋斗温商路——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全球行”采访组上海站的采访,便是从十六铺,这个让很多温州人回忆的地标开始的……

  然后,从十六铺到浦东康桥,再到陆家嘴金融中心,沿着这条上海地标的串成的线索链,你会发现,在上海的温州人,正伴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足印,不断地成长、不断地创新,不断地接续着温商传奇的故事……

  从安澜亭到十六铺:走南闯北的温州供销大军

  贩卖三大件:羊毛衫、衬衫和冰箱

  十六铺码头是外滩最著名的码头,曾是远东最大码头和上海水上门户,也是温州人走南闯北的不二选择。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张莲英正是其中一员。要坐船去上海的人太多,她找关系托人才能买到散席,上船拿船票抵押领一张草席一条毛毯,上面全是脚印还有跳蚤、虱子,找地方草席一摊就坐下。去晚了占不到靠船壁的位置,只能在走廊、厕所门口打地铺,来来往往的人都踩着席子过,遇上风浪还要吐得一塌糊涂。船靠上码头,就跟着大家和捅散的蜂窝似地往上海城区跑。

  很多温州人贩卖三大件:羊毛衫、衬衫和冰箱,张莲英做的是羊毛衫生意。“红盒子上印着烫金的凤凰和字,”她说,“这是那时最紧俏的上海产凤凰牌,还有乐久、雪马等牌子。”

  有时,她不得不带着儿子去上海进货。记得一次她正在厂里挑羊毛衫顾不上照看,4岁的小儿子自己爬上了运货升降机还按下按钮。等她发现时,升降机已经带着儿子往上走、门却没有关严。是厂里工人紧急断了电停住升降机才没出事情。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张莲英退出了羊毛衫生意。像她那样通过十六铺码头和上海结缘的温州人中,不少人则扎根上海在发展壮大后重返外滩。比如,由温商杨万总打造的尚9·一滴水位于外滩,提供婚庆、宴会、中餐、酒吧等服务。温商张文荣的上海亚龙投资集团是一家以工业、教育、房地产投资为主的企业,上世纪八十年代从十六铺登岸,发展到大企业,把集团总部安在了上海最繁华的淮海路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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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温州到康桥:扎根上海走向世界的温州制造

  温州精神与上海速度相融合

  位于浦东新区的康桥路,在很多人的印象里,远没有南京路、外滩、陆家嘴那样著名,但这里却是温州制造企业集中进入上海的首站坐标。

  “温州企业家一直有一种上海情结,因为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很多温州商品都愿意打上‘上海制造’的标签,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明它们在行业中的领先地位,才能更容易被全国市场认同。”上海市浙江温州商会秘书长厉蓓蕾说。

  天正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高天乐说,上世纪九十年代,上海把远离城市核心区、用地充足的康桥地区,定位为工业基地启动开发。相对浦东、张江等成熟工业版块的地价,出于市场战略需要和制造成本考量,他们把康桥作为进入上海进而打入全国市场、打通国际市场是最现实的选择。作为最早进驻的沪外企业群体,天正、均瑶、美特斯邦威、红蜻蜓、建桥等第一批温企入驻康桥路,推动康桥工业区不断扩容,工业区升格为市级,从8平方公里拓展到26多平方公里。

  当然,康桥也见证了温州人敢为天下先的精神和善于捕捉商机的眼光。2009年,康桥所在的南汇区并入浦东新区。浦东和虹桥两大国际机场、国际航运中心洋山港、世博馆、自贸区、迪士尼……这些国际级基础设施和平台建设,让康桥这一浦东腹地,重新站在全球视野下规划定位发展。康桥的温企也同步实现发展壮大。均瑶集团旗下吉祥航空在康桥工业区内建立吉祥航空模拟机培训中心,斥资两亿元从德国引进当时国内民营航空企业中第一个拥有六个自由度的模拟机,那里将转变为均瑶集团旗下的航空城。

  同样在康桥圆“大学梦”的温州人周星增算是“另类”,他是第一个到上海办大学的温州人。他在1999年在康桥征地205亩建上海建桥学院第一期工程。2000年9月,上海建桥学院迎来了第一批新生,共1352人,当年建成,当年招生,建桥学院创造了温州精神与上海速度相融合的奇迹。

  从康桥到陆家嘴:拥抱资本和新经济的新温商

  网络游戏、赛车、创投、新零售皆有新代表

  楼高492米的上海环球金融中心是位于上海陆家嘴的一栋摩天大楼。

  2009年,天正集团围绕上海打造国际金融中心的定位开始实施战略转变,进驻上海环球金融中心,成为入驻该大楼的首家温商企业。而金融投资、商贸服务、互联网文创等新兴产业,正是上海新生代温商的重点发展领域。80后的温州小伙林奇也在那年创立游族网络,逐步成为新生代温商中的佼佼者。

  从小痴迷游戏的林奇在上海滩“玩”出一家上市公司。他调侃自己:大学4年盒饭吃了两年,吃盒饭的时候还有一半时间盯着电脑。2009年,网页游戏在国内刚起步,这给了他把自己最喜欢的事当成事业的机会,于是就有了游族网络。那年,游族推出首款战争策略产品《三十六计》一炮而红,此后推出《十年一剑》《大侠传》《大将军》《女神联盟》等多款产品,跻身一线网游厂商、进军手游,并于2014年登陆A股主板,一夜之间身价飙到60多亿。“因为环境的关系,温州人中,做IT的并不多。当我第一次和家里人说要辞职出来做IT业时,家里人也是反对的,但因为我的坚持,最终去尝试了。”

  美团收购摩拜单车是最近国内资本市场的热点事件。摩拜投资方之一是新晋风投机构“熊猫资本”,四位合伙人中的梁维弘和李心毅正是温州人。越来越多的温州新生代在私募创投领域日渐风生水起。

  而借力上海金融中心的优势,吉祥航空、飞科电器、地素时尚、华荣科技、荣泰健康、康德莱等温商公司在陆家嘴的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依靠上海创投资本发达和扶持新兴产业的优势,温州人夏青创办的力盛赛车、温商陈崇军创立的古鳌电子扎根上海,成功深交所上市。

  沪上温商还在新兴行业颇有斩获。比如85后林晓君创立上海太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利用互联网应用开拓一个完全陌生的全球商务退税业务,本月底启动Pre-A轮融资,估值将超亿元。抓住消费升级和“一带一路”的商机,瑞安人叶建忠、夏春雷创立的木槿生活,在新零售领域实现品牌运营,以上海为“跳板”,已布局全球20多个国家地区,短短三年多成为日用百货业的“黑马”品牌。

  正如厉蓓蕾所说,新温商虽然很多脱离家族产业或者传统产业,但继承了温州人的开创精神和坚韧品质。他们眼光独到、目标明确、善于学习,未来必在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大舞台上展现风采。

  林晓君:做互联网商务退税的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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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有理想又帅。”当被问到团队成员为什么愿意跟他一起创业时,林晓君脱口而出,随后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

  出生于1986年的林晓君有自信。作为在沪温商的新生代,如今他是上海太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首席执行官,他要把这家应用互联网技术开展全球商务退税业务的公司,做成中国甚至全球这一领域的领导者。

  公司成立不到一年,已和中国银联、腾讯、吉利、复星等建立合作关系;启迪控股签订协议正式入股,将旗下600多家企业和40多家上市公司海外商务退税业务纳入太仕;本月底启动Pre-A轮融资,估值预计会过亿元。

  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商务退税市场是个非常陌生的领域。林晓君介绍,个人在海外购物是可以退税的,其实国外的退税法案不止针对个人,也有对企业的退税法案,包括欧盟区各国,澳洲及亚洲部分国家,退税项目为住宿、餐饮、交通、展会、律师费、咨询费、设计费、培训费等服务性消费。仅去年中国企业未申请的退税总额预计达1500亿元。国内只有少数几家企业涉足商务退税服务,还基本只做线下业务。

  和很多新生代温商一样,林晓君不想继承父辈产业,所以他脱离家族在福建的造船和在陕西的供热生意。但他继承了老一代温商的开创精神,喜欢尝试新生事物。他说,对于一个商业嗅觉敏锐的温州人而言,这里无疑是创业者的天堂。

  “父辈的产业是向客户要钱,我的是向客户送钱,这是一个蓝海产业。”林晓君总结,太仕退税的模式是在海外建立税务官、律师、会计和公关人员体系,和各国税务部门保持联系,获知各国最新政策动态,通过网上和手机端自主申报,协助不同地区客户在短时间内合法获得退税,再按比收取服务费实现盈利。

  他招募到一批具有国际背景和退税从业经验的“85后”创业团队。团队中还有温二代,其中一位在英国获得金融专业学位,另一位巴西温籍华侨负责国际交流。

  对林晓君来说,离开温州外出创业是一种主动选择,家乡和童年在他心中留有美好回忆。他把公司取名为太仕,“其实就是温州话退税转换文字,同时也和英语tax(税)发音相近。”林晓君希望,通过自己的创业能协助更多家乡企业开展涉外经贸活动。

  记者手记: 上海,温商通往全球的“桥头堡”

  温州人真多——这是这几天在上海采访的最大感受。

  温商何以如此青睐上海?良好的营商环境、通畅快捷的信息渠道、国际化的人才优势,这些成为温商以及温州品牌通向全国、走向全球的好“跳板”。对于一个商业嗅觉敏锐的温州人而言,上海无疑是创业者的圣地。

  40年来,温商在上海大舞台上八方出击,施展拳脚,不但站稳脚跟,而且成为行业的佼佼者。这里不仅有改革开放初期就闯荡上海滩的第一代温商,也有如游族网络CEO林奇这样的新生代温商,推陈出新,他们布局的行业已经从传统的制造升级到“智造”,并且向金融、文创、互联网、新零售等行业渗透。温州人的商业敏锐加上大上海的国际平台,演绎出别样的精彩。

  树高千尺不忘根。在企业发展的路上,温商不忘反哺家乡。不仅以商招商、招才引智、反哺家乡,而且在慈善公益回报家乡。“为社会创造价值”“做有价值的行业贡献者”“做最具价值的全球品牌”是新时代上海温商的新目标!

标签:温商;上海;改革开放 编辑:郭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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